
公元前 126 年的长安城,西市的杂戏棚里正闹哄哄的。一个穿粗布短衫的汉子往土台中央一坐,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硬木,“啪” 地往面前的物件上一拍,原本吵嚷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。这汉子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,台下有人喊:“李大哥,您这木疙瘩敲在啥上头?声儿比隔壁卖肉的砧板还脆!”
这一幕,大抵是汉朝 “说书” 现场最真实的写照。不过咱们先得掰扯清楚一个事儿 —— 汉朝压根没有 “说书先生” 这个说法,当时干这行的多叫 “稗官”“说客”,或是直接称 “说故事者”。但不管叫啥,那块能镇住场子的硬木(也就是后来的醒木)和它底下的 “发声板”,确实是撑起整场表演的关键。今天就来好好聊聊:汉朝的说书人,到底把醒木敲在了啥上头?标题里说的紫檀木桌,真的靠谱吗?
1. 汉朝 “说书” 的真实模样:没有茶馆,却有热闹场子
要搞懂敲啥,得先知道汉朝人在哪儿听 “说书”。咱们现在想到说书,第一反应是茶馆酒楼,但汉朝还没普及茶馆,说书的场子可比这野多了。
展开剩余80%《汉书・艺文志》里写着:“小说家者流,盖出于稗官。街谈巷语,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。” 这里的 “稗官”,就是最早的说书人雏形,他们不光在市集的杂戏棚里表演,还会被请到王公贵族的宴会上助兴。1972 年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的竹简里,就有《唐勒》《宋玉赋》这类带叙事性的文本,考古学家推测,这些可能就是稗官们的 “脚本”。
除了市集和王府,汉朝的 “说书现场” 还有更接地气的地方。河南密县打虎亭汉墓的壁画里,就画着一群人围坐听人讲话的场景:画面中央的人盘腿而坐,面前摆着个低矮的物件,手里似乎握着东西,周围的人或坐或站,神情专注。这场景,跟咱们现在听书的样子差不了多少。
而这些场子里头,说书人面前总得有个能搁东西、能敲打的物件。但这物件,绝不可能是标题里说的紫檀木桌。
2. 紫檀木桌?汉朝人可能见都少见
为啥说紫檀木桌不靠谱?得从紫檀木在汉朝的地位说起。
紫檀木是出了名的珍稀木材,主要产自东南亚和印度。虽然汉朝开通了丝绸之路,但当时的贸易主要以丝绸、茶叶、香料和宝石为主,木材并不是主流贸易品。《史记・大宛列传》里详细记载了张骞通西域带回的物产,有 “葡萄、苜蓿、天马”,压根没提紫檀木。直到魏晋南北朝时期,《南方草木状》里才第一次明确出现紫檀木的记载,这说明汉朝时紫檀木可能还没大量传入中原。
就算有零星紫檀木进入中原,那也是金贵得能当宝贝的物件。1983 年广州象岗山南越王墓出土过一件紫檀木枕,这可是南越王的陪葬品,普通百姓连摸都摸不着。说书人大多是市井平民,靠街头表演混口饭吃,哪能用上紫檀木做的桌子?这就好比现在一个街头艺人,面前摆着一张百万元的红木办公桌,根本不现实。
史学界对汉朝紫檀木的使用有两种观点:一种认为汉朝已有少量紫檀木传入,但仅限皇室贵族用于制作小件器物,比如印章、手把件;另一种则认为,目前没有确切考古证据证明汉朝有紫檀木,南越王墓的那件 “紫檀木枕”,也有学者推测可能是其他硬木。但不管哪种观点,都没人认为汉朝的说书人能用上紫檀木桌。
3. 真正的 “发声板”:汉代说书人的 3 种 “专属桌子”
既然不是紫檀木桌,那汉朝说书人到底把醒木敲在哪儿?结合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,大概率是这三种物件:
第一种是 “漆案”。这是汉朝最常见的 “桌面替代品”,有点像现在的小桌子,但比桌子矮,大多是长方形,四条腿很细。1972 年马王堆汉墓出土过一件彩绘漆案,长 78 厘米,宽 48 厘米,高 12 厘米,表面光滑,敲上去声音清脆。《西京杂记》里记载,汉武帝时期的艺人 “郭舍人善说笑话,常坐漆案前,以木击案,听者满堂”。这里的 “漆案”,极有可能就是说书人敲醒木的地方。这种漆案在汉朝不算特别贵重,普通艺人攒点钱就能置办得起,而且漆过的木头声音更响亮,刚好能镇住场子。
第二种是 “陶台”。对于更穷的街头说书人来说,漆案都算奢侈品,他们会用更便宜的陶制台子。河南偃师杏园汉墓出土过一件陶制表演俑,俑的面前摆着一个方形陶台,边缘有明显的敲击痕迹。考古学家分析,这种陶台是专门为街头表演制作的,既轻便又结实,敲起来 “咚咚” 响,穿透力极强,就算在喧闹的市集里,也能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第三种是 “木几”。要是遇到临时表演,连陶台都没有,说书人就会找个木几凑合。木几在汉朝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家具,有点像现在的小茶几,体型小巧,方便携带。《盐铁论・散不足》里说 “庶人器用即竹柳陶匏,唯木几可用”,意思是普通百姓能用的木器就是木几了。这种木几虽然简陋,但硬度足够,醒木敲上去一样能发出清脆的响声,起到控场的作用。
而说书人手里的醒木,也不是啥名贵木材,大多是普通的枣木、梨木,硬度高、声音脆就行。马王堆汉墓出土过一块枣木小方块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专家推测这可能就是当时的说书人用的醒木,大小跟现在的手机差不多。
4. 古今对照:醒木和桌子里的 “传承密码”
别看只是一块木头、一张 “桌子”,这里头藏着说书这门手艺的传承密码。
现在的说书人用的醒木,跟汉朝的没啥大差别,还是枣木、梨木为主,大小也基本没变。但桌子就不一样了,明清之后说书茶馆兴起,才有了专门的 “说书桌”,材质也丰富起来,紫檀木、花梨木的桌子确实出现过,但那都是达官贵人家里的摆设,街头艺人还是用普通的木桌。这跟汉朝的情况其实很像 —— 珍稀木材从来不是说书这门民间艺术的标配,实用、能发声才是关键。
更有意思的是,醒木敲桌子的 “仪式感” 一直没变。汉朝说书人敲案是为了 “止语”,让听众安静;现在的说书人敲桌子,除了止语,还多了 “开场”“转折”“收尾” 的功能,比如 “啪” 的一声开场,“笃笃笃” 三声表示情节转折。这种声音信号的传承,比桌子的材质变化更能体现说书艺术的生命力。
从汉朝的漆案、陶台,到现在的各式说书桌,变化的是材质和样式,不变的是醒木敲击时那一声清脆的响声,以及背后 “说故事、传文化” 的内核。毕竟,听书的人在意的从来不是桌子是不是紫檀木的,而是那一声响之后,即将展开的千军万马、悲欢离合。
话说回来,要是汉朝的说书人知道,千年后有人猜他们敲的是紫檀木桌,说不定还会笑出声来 —— 毕竟对他们来说,能有个结实的漆案敲,就已经很满足了。你觉得汉朝的说书人最可能用哪种 “桌子”?要是让你给他们设计一个敲击的物件,你会选啥材质的?评论区聊聊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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